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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伯庸的“十二時辰”:寫作之外,我也很有趣

文章來源:中國新聞網 作者:上官云 時間:2019年07月11日 字體:

網劇《長安十二時辰》的熱播,帶火了一眾演員,也帶火了對唐朝文化、服飾、社會風俗的討論,當然,還帶火了原著作者馬伯庸。

被稱為“文字鬼才”的他總是對世界充滿好奇心,喜歡把發現的題材開腦洞,用幽默的語言寫成故事給別人看,比如《長安十二時辰》。寫作之外,馬伯庸是個有趣的人,刷微博、打游戲,出去旅行找好吃的……于他而言,生活與文學并行不悖,卻又水乳交融。

一次答題引發的寫作

對文字,馬伯庸仿佛有種奇特的能力,常常能將一個線索拓展為一整個小說世界。

《長安十二時辰》小說的由來,就始于他在知乎上看到的一個提問,“如果你來給《刺客信條》寫劇情,你會把背景設定在哪里?”

馬伯庸略略一想,用鍵盤敲下幾千字,爾后獲得近兩萬點贊,一個死囚、老百姓等都參與其中的傳奇故事,就此在天寶三年上元節的12時辰內徐徐展開,地點是長安城。

可等到真正動筆,他才發現最大的挑戰還不是故事編織或人物塑造,而是對那個時代生活細節的精準描摹。

“比如怎么喝茶?怎么吃飯?哪里如廁?甚至長安城的下水道什么走向、隔水的欄桿什么形制等等——要描摹的,其實是一整個世界。無論寫得多細致,都不嫌多。”想了想,馬伯庸跑到西安實地考察,“希望距離那個真正的長安城更近一點”。

他翻了大量資料,光專題論文和考古報告就讀了一大堆,摳細節具體到字詞,“你說‘一進門看見一個碗’和‘一進門就看見一個青釉瓷碗’顯然不一樣,后者觀眾一下就能想到碗的樣子”。

在馬伯庸近乎強迫癥一般的寫作方式下,人們最終看到了許鶴子的衣裙高髻,張小敬的織錦缺胯袍配六合靴……街道兩邊鱗次梓比的店鋪,富貴人家的高堂華樓,一個活生生的長安呈現在觀眾眼前。

《長安十二時辰》里的“古代天眼”

小說里的生活細節處理好了,但馬伯庸很快發現,燒腦的事還在后頭。

《長安十二時辰》是一部節奏緊張的“古代反恐劇”,上元節不慎點燃的燈籠,為長安城可能要面臨的一場火攻埋下伏筆,敵人在哪里?如何防范?幾條線索同時活動,不怎么好駕馭。

“最難的地方是怎樣讓角色們快速地動起來。”馬伯庸面臨的第一個問題是消息傳遞,他就利用烽燧堡傳遞消息的原理,設計了一套“望樓”系統,像是古代天眼一樣,望樓上的士兵可以隨時觀察坊市街道上的變化,主角們也能及時獲得別人傳遞的新消息。

所以,在劇版《長安十二時辰》里,易烊千璽飾演的李必和頂頭上司賀知章,就利用長安城的望樓,密切關注著長安城里的動向,精準還原了小說中的一幕。

文學創作和影視劇是兩種體系。在拍攝過程中,馬伯庸負責把分內工作做好,提供好的人物關系,接下來讓專業團隊完成轉化過程,“往往會有驚喜”。

他特別喜歡第六集中一段精彩的演出,“葛老、小乙和張小敬的互動設計特別好,比原著更豐滿充實,令人感嘆編劇是如何從小說里扒拉出一節普通橋段,然后又翻出新花樣的”。

沒想到這個劇這么火

6月27日,網劇《長安十二時辰》開播。播出前半小時馬伯庸才得知消息,后來激動地發了條微博,說“老淚縱橫”。

雖然挺有信心,但他確實沒想到劇能這么火,演了沒幾集,以前的同學、同事扎堆打電話、發微信找他聊,他才意識到這部劇真正“出圈”。

馬伯庸也在網上跟大家互動。有人奇怪主角張小敬的名字太萌,他就轉發了一條微博,曬出了兩張圖片,一個是一本書的封面,一個是書中的一段內容,清清楚楚寫著“騎士張小敬射國忠落馬”,解釋人名的由來。

無疑,他對《長安十二時辰》很滿意:它提供了足夠豐富的觀看維度,喜歡甲胄的人,可以去探討甲胄的造型;喜歡服飾的人,可以去了解、研究服飾……每個人都能在劇中找到一個點去深入探討。

“播到現在,網上也已出來好多篇服飾、建筑、道具的歷史考據文章。這對一個劇來說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。”馬伯庸說。

搜論文當寫作素材的“較真”作家

說起來,《長安十二時辰》只是馬伯庸眾多以歷史為背景的作品之一。在它之前,《古董局中局》、《三國機密》都擁有不錯的熱度,非虛構作品《顯微鏡下的大明》也正在由主持人張騰岳錄制有聲書。

讀者喜歡他的小說,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書中豐富的想象力。馬伯庸說,這得歸功于當年高級工程師父母的“散養”態度,家里有個大書架,他隨時都能拿書看,甚至好像還看過《金瓶梅》。

“讀書一定要博看眾家,說不定你會發現一個更舒適的閱讀圈子。”馬伯庸讀書很雜,老舍的語言、馬克·吐溫的幽默方式,都對他的創作有影響。

工作后,馬伯庸開始嘗試寫作。他特喜歡在CNKI搜論文素材,寫《古董局中局》時就跟專業知識較真,動筆前先去惡補一頓古董鑒定技藝,“你至少得分得清盤子跟碗吧?就這樣,寫完后,專業朋友還說漏洞多得跟網兜似的”。

寫《顯微鏡下的大明》時,有一篇講到楊干院的故事。他從一篇論文中發現線索,得知只有社科院有原本史料,而且也已經屬于文物。馬伯庸大著膽子跑過去,然后就被趕出來了,原來人家那是需要證件和介紹信的。

通過熟人引薦,他找到社科院一位老師,幸運的是,根據那本史料整理的文字要發表了。正趕上過年,馬伯庸就帶著一堆雜志去了三亞,“整個春節沒干別的,就是把書讀完,再寫出來”。

一個有趣的“戲精”

雖然寫書時愛較真,但如果讓朋友用一個詞總結生活中的馬伯庸,那十有八九是有趣或“好玩”。

比如,在2015年時,他決心辭職專職寫作,只是想嘗試下自由散漫的生活。只不過之后的寫作規律依然帶著朝九晚五的烙印,他也只有在特別嘈雜的地方才能寫得出東西。

早晨八九點,馬伯庸擠進上班族的早高峰里,要么找個咖啡館,要么去朋友公司找個工位——因為自己原來就是在工位上寫東西。下午五點以后,又跟著第一波晚高峰的人群回了家。偶爾出差,在火車站候車室打開電腦寫半小時,感覺挺好。

“寫作需要一個心態。有副書齋對聯‘讀書隨處凈土,閉門即是深山’,說的就是了。所以我時時刻刻會提醒自己,安心寫東西,別想亂七八糟的。”他覺得,只要自己內心夠堅定,外頭再忙也不干擾。

但扔下電腦,他幾乎完全回歸生活,陪兒子做游戲,看電影、刷微博,到處旅行,找好吃的,“時刻保持對世界的好奇心,這樣才能夠保持創作的狀態。如果你對周圍的任何東西都沒有興趣,或者看不到任何想跟其他人分享的事物,那就沒有辦法再寫作了”。

如今,《長安十二時辰》還在熱播,馬伯庸的人氣跟著飆升。他偶爾覺得有些不太適應:老有人跟他討論劇情,微博評論中也總是擠滿了探討細節的熱心粉絲,問題千奇百怪。

“覺得雞蛋好吃就去吃,關注下蛋的母雞干嘛?”他拿錢鍾書先生的一句話打趣,“所以也不用太關心我這個作者,只要小說、劇好看就行了。是吧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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